全职:韩叶双担,老板娘真爱,CP韩叶,喻黄喻,双花,策轩策,邓方王等边,轮回正副队(他俩是敏感词打上就不能发不是我要叫头衔)。一叶之秋是逆鳞
阴阳师:酒茨。图鉴毕业,已淡坑,回头把ssr全部升六就可以出坑……
废狗:帝妃双全!另外许愿茨木拉二梅林船长弓凛白枪呆各种泳装……你们都是我想要的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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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跟我伸手要txt的我就……酝酿话语

【全员】倾城 九十六 太平春(正文完)

九十六  太平春


苏沐橙查了三天。
三天里她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就好像装载着叶修的那辆马车人间蒸发了一般,世上根本没有过这个存在。
若是别人,得到这么个结果怕不早就灰心丧气了,风雨楼的二楼主却越发冷笑起来。
这三天里她动用的力量可不仅仅是风雨楼本身,她连虚空的情报网都没有放过,却偏是怎样都一无所获。
跟韩文清碰头的时候又听那位表示他动用了军中力量查了许久,同样什么都没查出来。
目光闪动着,女孩儿用笔杆顶着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她突然起身,把大衣裳从架上拿了下来。
之后将头发胡乱挽了挽,也顾不上解释,苏姑娘套了件大氅就往楼下冲。
韩文清见她这样自然猜到她必是想到了什么,就取了自己外套跟她一起下楼,又亲自坐到车夫位子上,他问那姑娘:“去哪儿?”
两个人竟是谁也没管此时已是三更过半,正是夜深人静时候。
那姑娘跳上马车钻进车厢:“去蓝雨!我再找黄少天问个究竟!”
嗯了一声,韩文清挽了个鞭花,马车立刻起行,方向自然是叶修被绑那天唯一的目击者的老家。
此时已是夜深,路上没有半个人,他就把车赶得飞快。只是之前关城才被蛮子攻打过,这时候宵禁还未解除,路上更夫巡捕看到这样一辆车本想上来盘问,只是瞧见赶车人一身霸图高官服侍,车上又明晃晃挂着霸图的徽记,便一个个的都让开了去,没上来盘查。
半路上车身悄没声息的一震,是莫凡狸猫儿样的落到了车顶上。
韩文清也没管,只继续往蓝雨赶,到了蓝雨叫开门,还不等门房说些什么,苏沐橙已经跳下车来,提起裙子闯了进去。那门房看她这样也不敢拦——自家副帅这几天究竟摊上了什么事儿,蓝雨上下,可是谁都知道。
而韩文清就跟着她一起往里走,他本来想去黄少天住处,没走两步又被那姑娘一把攥住胳膊拖了回来:“他现在不住那儿!”
说着,她拽着他往喻文州那栋小二层楼处跑,莫凡则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之后推门进屋上楼,一脚踢开喻文州卧房大门的时候,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犊鼻裤的剑圣大人披头散发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下床的时候没忘了把冰雨从枕头边上摸到了手里。
看清楚是她的时候又是一声大叫,黄少天在屋里团团乱转四处找衣裳,好不容易翻到条裤子,却是越着急就越穿不上。
莫凡立刻挡到了苏沐橙前面遮住她的视线,那个穿不上裤子的家伙又折腾了一阵,他最终折腾出来的是哧啦一声响。
脑袋也终于清明了过来,打了个喷嚏,剑圣大人丢开手里的两截裤腿,他吸着鼻子跳上床去钻进了被窝,拿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韩文清进来的时候慢了一步,现在就背过身去别开头抱着胳膊一言不发,黄少天钻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开口的就是床铺里侧的喻文州。
而苏沐橙神色淡定如常:“我有事要问少天,问完我就走,不影响你们睡觉。”
蓝雨副掌门在被子底下蠕动着嘴唇咕噜了一连串谁也没听出来是什么的东西,他那师兄拍拍他头顶,又笑:“你说?”
苏沐橙就说:“叶修被人绑走的时候只有少天你一个人在场,当时情况,你能再跟我重复一次么——你说那个绑走叶修的人,长得的跟他一模一样?”
话唠把嘴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最后却只是点点头,又探出一只手指天发誓:“脸是一模一样,不过气质不太一样,体型也有差——那家伙应该没习过武,是个文人。”
苏沐橙突然深深喘了口气。
一时间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三两,那姑娘一把扶住韩文清肩膀才没直接坐到地上,她说话时声音里有些尘埃落定的倦意:“是他么……那应该没事了……吧。”
这么吐了口气,当妹妹的那位扶着韩文清的胳膊摇摇晃晃往外走,又背对着床上的两个挥了挥手:“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们也睡吧。”
她就这么带着人走了。


那晚上苏沐橙终于睡了个好觉,黄少天却整整半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更是一大早的就穿上衣服赶去了风雨楼,去了之后李华告诉他,说二小姐还没起来。
于是剑圣在客厅里转起了圈。
……没辙,苏姑娘为了叶修闯他寝室谁都不会说什么,但是他要是敢擅入苏妹子的闺房,甭管因为什么原因,反正不用等叶修提着千机伞来觅他,魏琛就能先把他给拆喽。
就在客厅里来回转着圈的等,快要把地毯磨出一个圈来的时候苏沐橙终于起来了,出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她还要请两个人过来,到时候一起说。
这下剑圣顿时抓狂。
“还要请谁?人不都在这儿了吗?老韩也在我也在,你还要请谁来?”
苏沐橙斜斜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喝粥:“那你自己去跟陈家姐姐说?”
黄少天顿时就老实了。
好在兴欣离这儿也不算远,没多久陈果就跟唐柔魏琛一起赶了过来,最后面的是乔一帆,嘴角起了偌大一个火泡,眼圈全是黑的,显然是这几天里一直都没睡好。
来的时候苏沐橙甚至一碗粥都还没喝完。
不过看到人齐了她也就不在计较自己的早饭,推开碗,唯一一个见过叶修家里人的姑娘开了口:“那天那个,应该是叶修家里人——他有个双胞胎弟弟,我见过的。”
这下陈果也想了起来。只是听到这些反而深深皱起了眉,她不但没放心,她比之前更担心了。是因为她还记得某个晚上,听叶修说过的那一些事情。
握了握拳,老板娘最终还是开口发问:“沐橙,叶修他回家……真的没问题吗?”
这下韩文清和黄少天都看了过来,又被那个话唠抢到了先机:“有什么问题?老叶他那是回家啊?回家还能有问题?”
陈果咬了咬嘴唇:“我听叶修说过,他和他家里关系似乎不太好——”说到这儿看了眼苏沐橙,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能不能说,那毕竟牵扯到这姑娘私事。
被看了眼的那姑娘倒是很快明白了陈果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看自己一眼,她就痛快把话接过来,却是先转向韩文清:“那个,韩掌门我不知道叶修告诉过你没有——他离家出走,是因为逃婚?”
韩文清不置可否,而苏沐橙继续往下说:“我在遇到叶修之前是跟我哥相依为命,后来我哥因病过世,叶修就带着我去了他家,他想将我托庇到他家里,好给我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不过……叶家伯父当时还在生气,气叶修不告而别逃婚而去,所以当时一怒之下说了重话——陈家姐姐,你是在担心这个,对么?”
陈果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苏沐橙则又想了想,她最终还是笑起来:“其实……我也担心叶家伯父会不会真生气,毕竟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当时即便说了重话,那说的应该也都是气话,反而是叶修把气话当了真真再一次离家才会让他真的怒不可遏……”
说到这里低下头认真又想了一阵儿,被叶修拉扯大了的女孩儿重新抬起头来:“但是我觉得,叶伯父当时再怎么生气,知道叶修这十年里做了什么之后,他便再也生不起气来。有子如此,叶伯父当引以为傲。”
在座的几个人——除了莫凡——闻言顿时一起点头,生子为斗神,就是再挑剔的父亲也是面上有光,相比之下,之前的一些小龃龉,自然不足挂齿。
倒是黄少天摸着下巴唠唠叨叨:“叶修居然有家?这可真是奇闻。”
话音未落苏沐橙笑的非常奇妙的瞅了他一眼,那姑娘一句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他怎么就不能有家了?你以为谁都跟你我一样?”
那知名话唠登时被堵成了轮回主帅,另一边却是楚云秀和陈果一左一右的同时握住了那自幼失亲的姑娘的手,那姑娘心里顿时一暖,她反握回去。
而魏琛和喻文州几乎是异口同声:“谁说我儿子没家了/少天有家的。”
风雨楼的两位楼主一起哎呀了起来,魏琛就从鼻子里哼了声,喻文州则笑的越发温文:“蓝雨啊。上有父兄下有同袍,为何不可称之为家?”
苏沐橙就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捏了捏鼻子尖,这姑娘小心翼翼的瞅着蓝雨掌门,她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喻师兄,昨晚你那条裤子……不然你送到风雨楼来,我补好了再给你送回去?”
蓝雨副掌门涨红着脸喂了一声,魏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却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替自己儿子挽回颜面:“那啥,小韩啊,小叶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你担心不担心?”
韩文清拿一脸“你今天没睡醒吗?”的表情瞅着他,瞅到最后还是魏琛自己咳嗽两声转开了脸,苏沐橙和楚云秀顿时笑成了一团,陈果却怎么着都没想明白。
她问的弱弱:“跟韩掌门……什么关系?”
一屋子人顿时又跟集体得了重伤风似的咳嗽成了一片,最后还是苏沐橙岔开话题:“唐姑娘。”
正端着乔一帆的脸看他嘴上燎泡的姑娘回头:“怎么了?”
“云端部的事情,叶修跟你说了没有?”当妹妹的那个这么问,被问到的那个就点了点头:“这几日忙着找他,我还没跟家里商议——苏姑娘可是有什么想法?”
她看到苏沐橙摇了摇头,又歉意笑笑:“不,我只是想说,云端部一事事关重大,而且情况紧急,叶修被他家人带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可是这事儿不能耽搁,所以……”
唐柔闻言就哦了一声,她笑起来:“放心,他离开之前给了我一份计划书——我今日就拿去给家父看。”
苏沐橙便福了一福,她说有劳。
又听韩文清问她:“你可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下当妹妹的那个就皱起了脸,她一脸苦相:“叶修这次返家,被绑回去大约是因为他弟弟怕他不肯跟自己一起走,这才用了强。而他回去之后估计要跟叶伯父好好报备一下这些年里的事情,报备完了应该就能回来,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那我是真……说不准了。”
霸图那位拳皇嗯了声,他站起身来,又点了点乔一帆:“你师父既然一时半刻的回不来,那关外试练就不考虑他的事情了。你若想同去,今日回去便收拾一下行装吧。这几日好好休息,奇英五日后出发。”
乔一帆赶紧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晚辈知道,”说到这儿又犹豫了下,少年小心翼翼,“那个,师伯,师父说,允我再带几位好友……”
“是谁?”
“呃,微草的高英杰,还有刘小别师兄……”
“可。叫他们五日后一起来城外霸图军营便是。”这么说着,韩文清刚要往外走,那边黄少天一起跳了起来:“诶诶诶等会儿等会儿,老韩你既然带了微草的小子,不如把我家瀚文儿也带上?”


唐书森却没看叶修写的那份计划书。
他看的是自己女儿,这姑娘数年前离家的时候才刚刚及笄,现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也还记得当初她离家而去是因为不愿被拘束在布庄的生意里,她说想找些自己真正乐意去做的事情,他就放手,任着她天南海北的四处游历,最后缩在关城一家小小的客栈里跑堂,他真的什么都没管。
至于把自己生意略微向关城那边倾斜过去之类……嘛,关城恰好是连接关内关外的重要所在,关外的皮货收进来关内的布匹发出去,无论哪一项都要在这里中转一下,所以格外加重此处的布置,那也是理所当然不是?
而她现在对云端部的事情有了兴趣那更是好事儿,她没兴趣的时候唐书森想的是自己老了之后就找几个可靠的管家掌柜把生意全部挂出去,让女儿不管生意只吃红利也能好好过一辈子,而现在她动了念,老唐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托起来。
又将唐柔拉到身边坐下,唐书森握着她的手,他缓缓抚着女儿柔顺发丝。
“这计划书呢,我就不看了。丫头,爹只问你一件事,你认为跟云端部和联盟官家的合作,靠得住?”
唐柔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她抬起脸来看着自己爹,又心疼的发现那男人眼角皱纹又深了些,鬓角的花白也比之前扩大了范围。
然而每个字都咬的清楚:“云端部的人我没见过,现在还不好说。至于联盟官家么……其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这事儿是军方的几家掌门人私自拿的主意,斗神挑的头,其他人集资入股花红平分,却是瞒上不瞒下,他们只要门路和东西,闷声发大财,跟谁都不能说。”
这下唐书森也是惊异,他自然听得懂唐柔这话什么意思,便更加担心起来:“既然这样,那你觉得?”
唐柔斩钉截铁:“女儿觉得,这事可做。”
看着父亲询问的眼神,那姑娘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女儿自然知道这事是各家掌门瞒着联盟官家私自而行风险太大,也知道这事一旦败露那端的是后果莫测。只是,爹,这些日子里女儿跟各家的掌门们也算是有过接触……”
说到这里垂下眼,唐家的千金声音很轻:“爹,女儿信得过他们——更信得过斗神……信得过叶修。”
唐书森便再不多问。
只笑着把宝贝闺女揽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老人的声音里有些感叹,也有些释然:“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放手去做。丫头,好好做,谁也别怕,你后面有爹,爹给你撑着!”


“所以说……小唐你也要走啦……”听到唐柔说话,陈果却是有些情绪低落,“一帆明天就要走了,老魏年前就说过了年要回老家去看看,刚刚才跟我说他要和老郭一起走,结果现在……你也要走了。”
唐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陈果就摇了摇头,她挤出个笑脸来:“不过这是好事儿,云端部的事情我了解的不算多,只是听沐橙说,这也是为了我关内百姓?”
唐柔就点点头:“是,一方面是为了刺探关外情报消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联盟军需采购材料,除此之外,按叶修的说法,若是云端部能够做大,却是完全可以将关外部族离间分化,打压一批扶植一批拉拢一批,总归是可以制造出对我遗族相当有利的局面来。”
陈果也点了点头,她吸了口气才说话,说话时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出异样来:“我知道——所以小唐你要加油,要好好干……”说到这儿有些说不下去,老板娘急急转身往后厨走,“出门饺子回家面,我去和面,咱们晚上包饺子吃。”
唐柔从背后赶上来挽住她。
张了几次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唐柔只是抱紧陈果手臂。
跟陈果相处这么久她当然知道自家这位闺中好友向来是喜聚不喜散,更知道她怕冷清怕孤单怕一个人,店里有伙计辞工都会惹得她难过上几天,更何况自己要去很久。
又加上叶修一时回不来,小乔和老魏同时也要离开,也难怪她会难过。
便更加抱紧陈果手臂,唐柔哑着嗓子:“果果,我很快就回来的。”
陈果却站住脚步。
抬起手来将唐柔一绺发捋到耳后,兴欣的大掌柜看着自家好友,神色非常认真:“小唐我跟你说,你晚些回来不要紧——但是,叶修他们拜托你的事情,你可千万做好了。”
唐柔就重重点头,她看着陈果下了保证,再吸口气:“果果,包素三鲜的饺子好不好?我要吃你亲手包的。”


王杰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
坐在床上发了半天呆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方士谦非拽着他跟邓复升说要喝酒,他挣不开甩不脱只好陪着喝了两杯,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稍微动了动只觉得脑袋更疼,微草掌门人拿胳膊支着脑袋下了床,他踉跄着走到百宝阁前面把解酒药瓶子拿了下来,扒开塞子之后一仰脖全部倒进了嘴里。
之后倚着架子靠了半天才算缓过点儿劲来,王杰希半闭着眼睛,他从墙上的挂钩上把衣服摘下来开始穿衣。
中衣还没穿完又听见门响,搭眼一看,是邓复升端了水盆肩膀上搭着毛巾过来。胳膊上又挎着个食盒,闻得到里面饭菜香。
就看着那人放下盆子之后拎着食盒去桌前布置饭菜,用滚水结结实实给自己擦了把脸,药效终于开始发作酒劲也下去了不少的王杰希把脸埋在毛巾里含含糊糊:“英杰呢?”
自从邓复升中毒之后,这些事情可就一直都是自己徒弟负责了。
正把焦圈摆到炒肝边上的男人答的一个哏儿都不打:“去兴欣找乔一帆了。”
王杰希就点点头,他把湿毛巾丢进盆里,又拿干毛巾擦过脸,再开始穿衣服:“小别也不在?”
邓复升将豆汁儿也拿出来:“别哥儿?方师兄有任务给他,他也出去了。”
便不再说话,王杰希系上扣子扎好腰带,他在桌边坐下,开始吃早餐。
之后一个白天没见到自己徒弟回来他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那孩子留在了兴欣跟他那好友多玩一会儿,却是直到入夜关城门了的时候,依然不见高英杰回来。
刘小别自然也一样没回来。
这下子微草掌门自然感到了森森的不悦,他确实是不介意自家徒弟跟别人交好出去和人游玩,只是夜不归宿这种事情,你好歹还是先跟家长打个报告?
不过此时已经关了城门他又住在城外别庄,便暂时按捺下来,等明天再说。
结果直到第二天中午吃过了午饭,他依然不见那俩小子转回来。刘小别是替方士谦办事去了可能走的远了些,高英杰又是怎么搞的?
皱了皱眉,王杰希往兴欣去——结果兴欣里一个人都没有,店门紧锁,门板上的整整齐齐。
这一下,微草掌门人的两只眼顿时就瞪得一样大了。
就在附近来回直转,他开始打听兴欣这究竟出了什么事有没有人知道他们都去了哪儿,转到第三圈上正碰上黄少天抱着两坛子西凤酒往回跑,饶是被他拽住了后衣领,两条腿依然在空转个不停。
又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他瞪着王杰希很是不满:“霸图组织三代弟子出关试练老叶家小乔去了我家瀚文也去了你家高英杰和刘小别同样都在名单上你身为掌门人难道不知道么——喂王杰希你耽误我时间连声抱歉都不说吗!你给我回来!”
他冲着那人背影喊,而被自家两位师兄糊弄了的“难道不知道”早就运起轻功上了房,他踩着无数屋顶直奔城外别庄。
冲回家里的时候邓复升正跟方士谦下象棋,看到他表情的时候两个人脸上如出一辙的诧异:“杰希/掌门,你这是?”
王杰希平了平气,却依然咬着后槽牙:“英杰找乔一帆去了?”
那两个人一起点头:“对啊,找乔一帆一起出关去参加霸图的试练去了。”
那表情看的他气极反笑,他接着问:“那小别又是给师兄你跑什么腿去了?”
方士谦拿棋子在鼻尖上蹭了蹭,他有点不好意思:“我缺新鲜药草嘛,乐子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了,我就让别哥儿帮我捎回点来呗。”
王杰希又做了个深呼吸,他这次看的是自家那知遇之恩无以为报的副帅:“邓复升,你就跟他一起这么坑我?”
那话里的怨气听的方士谦偷偷笑了起来,而被点了名的那个咳嗽两声,他左右看了看,又摸摸耳朵:“我毒还没拔干净,方师兄还管着我的嘴呢……”


正趴在床上看书的张佳乐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只是喷嚏刚一打完,他都顾不上先擦擦鼻水就已经抽着气的反手往身后摸,是刚刚打喷嚏的时候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伤处。
屋里桌边坐着的安文逸正在看医书,听到他抽气就赶紧站起身走过来,先按住他的手,又去揭他臀上盖着的薄被:“前辈怎么?可是伤口又痛了?”
张佳乐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个喷嚏打的太大扯到了腚,便胡乱支吾了两声糊弄了过去,他推说自己这本书看完了,问那少年有没有别的可以看。
安文逸就嗯了声,他拿了两本游记散文过来给张佳乐放在枕边,再试了试床头壶里水温,这才倒出一碗:“前辈可要喝水么?”
青年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水喝多了就老想解手,还是算了。”
那少年便将水碗放回原处,他又看了看张佳乐花里胡哨的一只屁股,再将被子轻手轻脚的重新盖好:“伤处已经结痂了,再过几日,前辈该就能下床了。看这样子应当不会影响日后行动,只是或许会留下不小伤疤——”
还在床上光着屁股趴着的那人嘿嘿笑了起来,他有些眉飞色舞:“小新杰亲自下手,又怎么可能影响到我日后行动。至于留疤什么的,我又不是姑娘家,就算留了疤也没什么吧——又不是留在脸上。”,说到这儿抬起头来冲着安文逸挤了挤眼,那青年嬉笑不已,“你是不知道,当初张新杰那家伙为了学医,在厨房里可是整整帮了三年厨。打猪打牛打羊,拿鞭子棍子刀子,直接上手揍也有,蒙上甲再抽也有,有时候还会给狗身上套上层甲之后端了连弩从远处突突,他可真是——”
又听屋外传来一个声音,清清凉凉的,让人一听就忍不住一个哆嗦。
“要治外伤,就要先知道外伤如何而来,何种力度何种角度会形成何种外伤。——再说了,当年我的实验对象,师兄你可也没少吃。”
再然后,霸图那位副帅才挑了帘子从外头进来:“我来给师兄换药。”
说着,他将薄被撩开,再将伤口上覆着的一层纱布也小心揭开。安文逸迅速捧过药箱来取出几种药来研碎的研碎兑开的兑开,他分门别类递到张新杰手里,供他在张佳乐臀上肆意施为。
臀上的凉意和轻微的痛楚让那个目前还只能任人鱼肉的家伙迅速闭了嘴,不过大概是闭嘴太久难受,他就趴在那儿没话找话:“呃,那个张新杰,你这徒弟不错——”
却是安文逸皱着眉打断他:“前辈,文逸现在只是跟着先生学医的一名学徒。”
那青年顿时再次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将脸埋进枕头里,只觉得脑袋比屁股还痛。
最后却是蔫了吧唧:“奇英他们出发了?”
张新杰将最后一块药膏在他大腿根部细细糊好,他将被子没有伤的地方叠盖起来只晾着伤处防止他着凉,又开始收拾东西:“已经走了大半日,现在该是已经到了百花关前。”


邹远拖了头鹿回来。
他身为值守大帅自然是不能跟着那只试炼队伍一起往外跑,但是抽出个一半天时间陪他们一起在百花关外打个猎什么的,这倒还是做得到。
只是蓝雨的卢瀚文早就和那个山野猎户郭少一起跑了个没影儿,乔一帆受黄少天嘱托要看好他,卢瀚文一窜,他自然也跟着跑到不知道哪儿去了。同时失踪了的还有微草的高英杰和刘小别——后面这位据说本来是不乐意去,但是他身为师兄,得照顾他那嫡亲师弟……
而乔一帆是叶修徒弟,他这一失踪,韩文清家的宋奇英就跟着一起消失在了不知何处。
再加上这样的那样的各种各样的,出关时还是好端端一个队伍,顷刻间就少了一多半的人。
也就只剩下秦牧云蹲在帐篷边上看着篝火,火上支着口锅子火苗轻轻舔着锅底,一锅水烧的咕嘟咕嘟。
便将这头鹿拖到河边上,邹远从靴子里抽出解腕尖刀比划了几下,最后还是把这活计交给了百花那边一起跟出来的老兵——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回到篝火边上从锅里舀水来喝的时候恰好于锋跟唐昊一前一后回来,于锋手里倒提着两只野鸡,唐昊却是空着两只手,也黑着一张脸。
看到从鹿眼里对穿过去的那支箭的时候两个人倒都是眼前一亮,蓝雨那位当时就喝起了彩,他说邹师弟好箭法,而唐昊快步走过去左右打量了半天,他迈着螃蟹步走回来,一过来先劈手夺走了邹远手里喝到一半的水碗。
又瞟了眼自家这位师兄,从来就没个师弟样子的那小子语气里有点说不出的东西:“行啊,你不学张佳乐这不也是挺厉害吗?”
这么说着,他把剩下的半碗水往嘴里倒,于锋就皱起了眉,唐昊这话听得他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邹远却只是笑,蓝雨那位不懂这话什么意思,可他跟唐昊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听不懂那别扭小子话里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还没等回答就见唐昊扑哧一声喷了个满天飞花,他将喝进去的东西全都呕了出来,更差点把碗给砸了。
下一刻整个人都要蹦到天上去一般,那小子扯着嗓子嚷嚷:“姓邹的你这喝的是什么玩意儿!”
邹远很茫然的指了指锅:“我从锅里舀的……”
而秦牧云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火上:“我家副掌门亲自调配的药草茶,清热降火很好用的。”


日子终究就在这么样的闲言碎语里过去。
虚空双鬼又有了任务,这次是两个人一同变装了出去,吴羽策倒是没穿女装,他只是改扮了个富家子弟,李轩跟他穿着同样打扮,偏偏谁见了都问他是不是吴家的入赘女婿,或者跟班长随。
楼家商号找齐了人手组好了商队,头一批货物是孙哲平带着人往关外送,队里人都是他挑出来的。而因为是头一笔生意,楼冠宁实在放不下心就亲自跟了去,只是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是他想跟百花曾经的那位掌门人偷学武艺功夫,那谁都说不准。
草原上草青了,牛羊开始养膘,月中眠跟在重楼后面忙活部族的事情忙活的脚不沾地,可他快活的紧,见到谁都是笑着的。偶尔也会说到吴迪那小子不厚道,第一次生意都不亲自来,妈的,等他来了一定要灌他酒,不放倒了不算完。
临海涨了军费,赵杨终于有了一个月不用往队里贴钱,到了月底的时候俸禄居然还能剩下一半,激动的他请张琳韬和方锐吃了顿肉菜——为了这个,方锐跟林敬言笑了足足三天。
再然后张佳乐的屁股好了可以上马作战,郑轩老样子的趴在蓝雨不动窝,楚云秀大约是之前看话本看上了瘾她即使没有任务也在翻看着那些东西,莫凡则跟李华学着怎么保护人……偶尔也会去跟杨聪学上两招。
之后桃花儿开了杏花儿开了油菜花儿也开了,麦苗返青了,杨花柳絮飘飘洒洒,春天是真个儿的来了。
早春二月就这么过去,阳春三月紧接着来了,清明时节三月三。
知道了某些事情之后陈果的长生牌位确实是不供了,不过她可没忘了去给自家父亲上坟烧纸。
就蹲在坟前一边翻着纸钱一边絮絮说着这大半年里发生了的那些事儿,说到最后姑娘扁了扁嘴,她说爹,我想他们。
她是真想那些人。
叶修他们一走,其他人不管是苏沐橙还是黄少天,来的都少了。也知道他们毕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只是她习惯了热闹,现如今突然间冷清下来,就有些……不适应了。
却是人过惯了好日子就吃不得苦了,明明之前他们没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怎么现如今就觉得有些过不下去了呢?
还好包子还在店里忙忙活活咋咋呼呼,又时不时把她气的忍不住想抽擀面杖,这才不觉得日子太难熬,可店里熟客偶尔问到小唐姑娘哪儿去了叶家兄弟魏家老哥乔家小哥儿都哪儿去了的时候,她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在坟前又坐了一会儿,陈果收拾了东西,站起身来往回走。
路过某处的时候倒看见挺熟悉的几个人在河边不知道拜祭哪一位,烧纸的是戴妍琦,她后面站着肖时钦。
怔了一下,陈果还是上去问了一声,就得知这是给一个叫张奇的少年烧的,那人之前嫌弃雷霆一直缩在后面不上前线不是好汉于是破门而出转投他处,结果前些日子的那场决战里,他因为使用军械时没注意到一些事情,操作失误之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跟那人不熟,老板娘便也只是合掌默诵了一段经文,念完了之后却看到有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目光里没有恶意,但是依然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而他身边另一个人猛拽他,这人陈果倒是认识,他来给叶修送过东西,似乎是叫做伍晨的,又听他跟那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家伙小声交谈,他说榕飞你又干嘛?
那个叫榕飞的家伙就皱了皱鼻子,开口时有点不高兴:“你是兴欣的老板娘对么?叶修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么?”
陈果默然摇头,那个人又皱了皱鼻子,脸上更不高兴了:“我替他背了那么一口锅,可他答应给我的千机伞图纸和小样呢?”
话音未落正在烧纸的戴妍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见肖时钦眼神的时候急忙替自己解释,她说自己只不过是想到了呼啸和赵禹哲,而陈果就勉强笑笑:“这位大匠,我真不知道叶修什么时候回来,不过他回来之后我就替你问他这件事行不?反正他总会回来的。”
那人想了想之后点头。
“你说的对,老叶肯定会回来的,他之前让嘉世坑成那样都回来了,这次自然也——”
他被伍晨捂着嘴强行拖走了。
而陈果在肖时钦和戴妍琦两个人一起的猛赔不是里往回走,经过唐家布庄的门面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往里面张了张想看看唐柔回来了没有,下一刻却是掌柜的亲自跑了出来,手里又捧了封信。
他说那是小姐让商号捎回来的,刚刚才到,他本来想待会儿就让人给陈果送过去,没想到陈果正好自己路过。
就接了信拆开,那姑娘一边看着信一边往家走,看着看着脸上就露出了笑来。
却是唐柔在信里说自己一切都好,又说自己快生日了,生日那天肯定会回到关内来,叫陈果别忘了给她准备礼物——还有亲手做的长寿面。
这话比什么都让那姑娘开心,她两只眼睛全在信纸上怎么着都拔不开,又嘿嘿傻笑个不停……
然后就一头撞在了什么上。
那一下撞的陈果差一点就跌坐到地上,又听见哎哟一声痛呼,显然是那人被她撞得不轻。
还不等站稳脚步已经赶紧道歉,下一刻却是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胳膊帮她稳住身形。
这动作惹的那姑娘顿时有些生气,只是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她所有怒意都化成了笑意——是魏琛站在面前。
又揉着胸口装模作样:“我说老板娘啊,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道当中,你不能眼睁睁的往上撞啊!”
陈果闻言呸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按不住:“活该,谁让你拦着路——”说着又上下打量那老货,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魏就把她手里上坟的东西接了过去提着,他跟她并肩往店里走:“今天,上午才回来的,先去了兴欣,包子说你上坟去了我就去了趟蓝雨见了见少天和文州。店里挺好的?”
陈果嗯嗯点头,听到下一句的时候脸色却垮了下来:“嗯,叶修还是没消息……”
那老货赶紧打岔:“他没消息没事儿,我跟你说,少天告诉我说瀚文给他来信了,他们试练快结束了,多说半个月就能回来,乔哥儿肯定跟着一起回来!”
陈果立刻又高兴起来,她扳着手指头开始计算到时候要做什么面来吃,下一刻眼前一花,却是有个什么从上面直坠下来,垂在她眼前晃晃悠悠。
那是个巴掌大小的铜胎掐丝珐琅盒子,一侧有个可以拨动的小锁,顶上缀了精巧细致一根金链子,链子另一端正攥在魏琛手里。
而那老货在她眼前头晃了几下之后就把那个递到陈果手里,他摸着胡茬呵呵直笑:“路上跟老郭恰巧救了个南洋来的行商,这是救下他来之后他送我的,给你了。”
这么说着,他把小锁一拨,盒盖应手而开,显出里面水晶蒙面镶了红蓝宝石的表盘来,指针正走的滴答直响。
表盖上却是面水银镜子,光可鉴人,清清楚楚映出陈果微红的脸庞。
又听魏琛继续哼唧:“这个是西洋那边叫做怀表的,也不沉,又不碍事,你正好随时带在身上,看时间也方便。这玩意儿是上发条的,等会儿回到店里我教你怎么弄。”
陈果不吭声,她只是低着头把那东西握在掌心,脸上微微发红,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她不说话,魏琛就说个没完,两个人就这么往店里走,走到门口还不等进去又听见里面有人把柜台敲得叮当乱响,又有人说话,声音大的街上都听得到:“混账哥哥你能不能消停一点儿?这里可不是家里,你别太随意了好不好?”
下一刻开口的那个人,却是他俩都很熟悉的声音:“怎么不是家里了?到了这儿也就到家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顿时勃然大怒:“这里是你家的话那家里算什么?哥我告诉你,爹虽然是让你出来了,可是你那生意能不能做可是要看我的意见,老哥你可别——”
这话听的陈果那叫一个上火。
“这儿怎么不是他家了!!!”这么吼着,那姑娘拔腿就往里冲,冲进店里的时候却突然停住,她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是柜台前面两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长着一模一样的个头又拿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只不过一个恭谨端正,另一个就散漫非常,又倚在柜台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下一刻就被身边的另一个结结实实捣了一肘子,而刚刚才打了人的那位向前一步,他客客气气行了个礼:“您就是陈家娘子?在下叶秋,家兄前段时间多劳您照顾——”
下一刻,这青年已经被他那哥哥拨拉到了一边去。
叶修对着她微笑起来:“老板娘,你家伙计回来上工了。”

 

-全文完-

 

两年时间,六十万字。
倾城正文完结,今天时间太晚,废话我就不说了,本子的FT里见23333333

于是求长评,求repo,求贺图?打滚打滚,求啊求啊,恭喜我也好,当做生日礼物【本周六】也罢,总之,长评和插图都快点来嘛,埋了我最好!

那么……我休息两天开始写番外和前传,第一篇……算账.avi,我家韩队可是眼看就要生日了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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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同归,明晚八点,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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